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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苗寨原始的笛音
来源: 珙县教育和文化广电局      发布日期: 2016-05-05

布哩哩呀哟唉布哩布噜噜……

这是一曲原始的笛音,它穿于亘古的过去。

这是一曲纯原生态的吟唱,它是没有任何修饰元素的旋律。

《亚罗卡德罗》:一首叙述苗族竹笛来历的叙事古歌。

这是一个崇尚原生态艺术的年代,没有原生态的艺术,艺术家们创作的作品血肉是不丰满的。《亚罗卡德罗》也正是川南苗族古歌中原生态的典型艺术。

2006年10月,《亚罗卡德罗》在四川省第五届民族艺术节上首次演出并获得优异成绩,被媒体和艺术家们称之为“至纯至美的山村音画”。后来还多次参加各地的一些演出活动。每一次的演出均会获得好评或载誉而归,2012年还一举获得全国山歌大赛金奖。作为“亚罗卡得罗组合”成员,把这支本是苗族竹笛的曲子用歌唱的形式表达出来呈现给听众,是每位演唱者对苗族古歌的深情流露,其情感犹如《亚罗卡德罗》词曲一样“至纯至美”!

《亚罗卡德罗》以其纯朴的语言,对仗的句式,反复的修辞,无伴奏的手法和抑扬顿挫、悠远而婉转的旋律讲述苗族竹笛的来历。它可不需要乐器伴奏,不需要指挥的,只需要用我们的声音为伴奏,用我们的情感吟唱,用我们的眼神交流。可以想象:在宁静的夜幕下,我们先听到一声悠长而深远的笛音,笛音渐远去时,低沉而浑厚的男音复述了笛音的内容。随着双声部的伴奏声音起,叙述开始了。第一节:苦竹从哪里来,是什么哺育苦竹成长。即苦竹来自哪里呀,苦竹来自山坳;苦竹来自何方哦,苦竹来自山坡……是什么哺育苦竹长大,是山间肥沃的黑土!第二节:苦竹用来做竹笛及竹笛的制作。即苦竹长大作何用,苦竹长大做笛吹;用什么制作竹笛声音悠扬,为什么竹笛声音婉转,用小刀制作竹笛声音悠扬,灵巧的手指使笛声婉转!第三节:竹笛用来做什么。即我们吹奏竹笛上山间,迎来太阳的笑脸;我们吹奏竹笛下山去,送走西边的明月……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却又是那样丰富。因此,对演唱者而言是需要投入情感的。

苗族叙事古歌多为演唱型。《亚罗卡德罗》是极为少见的即可用竹笛吹奏又可演唱的叙事古歌。其历史我们无法考证,它产生于苗家村寨,流行于苗家村寨。演唱《亚罗卡德罗》,我没有对苗族艺术进行研究的水平和鉴别能力,但我却感动于创作搜集整理这一艺术的先贤们,他们能把《亚罗卡德罗》等许多古歌抢救出来,我们为之而感激不尽。想他们冒严寒,顶酷署,肩扛录音机,手拄打狗棍,跋山涉水,走村窜寨的样子;想他们围座火塘,守住寒月或忍受蚊虫叮咬,不顾疲惫煎熬,还要以苞谷酒“勾引”出创作者或传承者们尘封已久的艺术作品的情景,无不令人潸然感动。当然对于日出而作,日暮而归的原生态艺术创作者和继承者们来说,在没有现代文明充斥的艰苦年代,这些艺术是他们表情达意的主要载体,也是他们艺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演唱《亚罗卡德罗》,我自然会想起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也能吹奏竹笛,他至今也能叙述《亚罗卡德罗》的歌词。是那个集体出工出力的年代,父亲早出晚归都要绕过老家门口的一道山梁,总是没有忘记年轻的父亲腰间别的那根用得发黄光滑但声音仍然悠扬婉转的竹笛。晨光中父亲的背影会随笛音消失在山梁的那边,暮霭时笛音自山梁那边传来,父亲回家的脚步已就愈近了。我时时想,那么艰苦的年代,父亲吹奏那支的竹笛时,不知吹散了他多少的辛劳和忧愁,当然也填补了我儿时音乐的空白。现在呢,他早就不能吹奏竹笛了,反而烦恼还增加了不少。再看看,好多人都不能吹奏竹笛,也不能吟唱古歌了,不知是该惋惜还是庆幸?

是啊,惋惜也罢,庆幸也好,但《亚罗卡德罗》实是一首难得的原生态音乐。

(作者: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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